农村留守儿童的现状及对策研究 ——基于英德市大洞镇苗花管理区的调查 (经济与管理学院农林经济管理041班罗伙扬) 摘要:随着我国社会政治经济的快速发展,越来越多的农民走入城市,在广大农村也随之产生了一个特殊的未成年人群体——农村留守儿童。留守儿童问题,是我国城乡二元体制的一个衍生物。本文主要以英德市大洞镇苗花管理区的留守儿童在文化教育、心理健康、社会侵害等方面的内容作为调查和分析的重点,发现该管理区的留守儿童普遍存在与父母关系紧张、生理与心理健康欠佳、容易受到社会上的各种侵害等问题。本文主要提出留守儿童问题的严峻性与解决该问题的重要性,有针对性地提出解决留守儿童问题的一些构想与对策,从而更新社会与家长对留守儿童问题的认识,使社会及广大家长广泛关注留守儿童。 关键词:留守儿童 文化教育 心理健康 社会暴力
1 前言 近年来,随着我国城市化、工业化的进程加快,以及农村青壮年人口外出就业的数量不断增加,在中国广大的农村中产生了一个特殊未成年群体:农村留守儿童。留守儿童,是指其父母一方或双方在外打工而被留在家乡,并需要其他亲人照顾,年龄在十六岁以下的儿童。即没有能够跟随外出务工的父母前往城市接受教育,而是被留在家里,在当地农村上学的农村流动人口的子女。[1] 孩童时期是人的身体发育、性格养成、知识积累的关键时期,缺乏父母关爱与呵护的留守儿童,由于没有得到正确的教育和引导,他们极易在心理、生理、人生观、价值观等方面产生很多偏差性的问题。在苗花管理区的留守儿童群中,甚至越来越多的留守儿童走上了犯罪的道路。虽然国家在近几年加大了对留守儿童的关注力,也出台并实施了一系列的有效政策与措施,加强文化与心理的教育与引导力度、保护留守儿童的合法权益等以改善留守儿童的现状,但农村留守儿童问题已经覆盖了整个社会,而且留守儿童的数量持续增长的趋势。据新华网发布的全国妇联的最新研究报告给出的最新数据指出:目前全国农村留守儿童约有5800万人。[2] 因此,在留守儿童中所出现的一系列问题,无论是新出现的还是已有的,均亟待解决。 2 调查的基本情况 广东省英德市大洞镇苗花管理区,是英西片最边远的一个管理区。由于地势偏远、交通比较不发达,造成当地经济相对落后,以致于大多数的当地青壮年村民外出打工以养家糊口、维持生计。正因为如此,越来越多的儿童被留守在家中,与(外)祖父母生活或其他监护人共同生活,甚至有些留守儿童是独自生活的。 本次调查研究的主要对象是11到15岁的大龄留守儿童,合格受访者为100人,其中男孩36人,女孩64人,回收有效问卷共90份。此外,笔者在调查访问留守儿童的过程中,同时亦对部分留守儿童的亲属、邻居等进行了相应的访问。 3 苗花区留守儿童的现状浅析 3.1 留守儿童生活现状 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,42.2%孩子们留在家里跟随(外)祖父母生活,有些孩子是托人照顾。表1中,我们可以看到:有21.1%的留守儿童是独自生活的。很多时候这些孩子在生活上得不到很好的照顾;有些孩子失去了父母的约束,学习成绩下降,容易受到不良因素的诱惑。孩童时期正是一个极需要父母在身边关爱、指引的重要时期,当留守儿童缺乏父母的关爱时,当然就极有可能性格发展缺失。尤其在对其管理、生活安排方面缺乏应有的照顾和爱护,由此,他们的很多问题得不到及时解决,甚至变异滋生蔓延、出现犯罪现象。这样不仅仅影响他们自身的发展,同时也严重影响着整个社会。
表1 苗花区留守儿童生活状况的调查统计 调查样本(人) 38 16 17 19 90 百分比(%) 42.2 17.8 18.9 21.1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 从表2中,我们可以看到62.2%的留守儿童得到了来自亲友的关爱。这一数据表明:近年来留守儿童在感受关爱方面的感受有了明显的提高,大多数外出打工的家长,从过去的那种对留守儿童的极少关心,到现在的比较关心孩子的日常生活,这是一个很好的变化。但是,34.4%的留守儿童还是没有得到亲友的适当关爱,这一数据还是有所偏高的。我们都知道,长期缺乏关爱的孩子,在心理上极易遭受外界的各种引诱,很多时候这种引诱会造成很多不良影响甚至犯罪。[3] 在苗花区中,不少此类的留守儿童因长期得不到父母或亲友的关爱,而走上了犯罪道路。这一问题,值得各位外出打工的家长及社会密切关注。 表2 苗花区留守儿童感受亲友关爱度的调查统计
调查样本(人) 3 31 56 90 百分比(%) 3.4 34.4 62.2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 3.2 留守儿童的学习态度与学习目的分析 在当前这个经济飞速发展的社会,文化知识,是社会发展的需要,跟上时代步伐的因素, 以至于不被淘汰。在苗花区中,由于地势条件的限制,当地的交通比较不发达、土地不太肥沃、自然条件相对恶劣等,造成了当地的经济落后于其他管理区。因此,本区的教育环境设施、师资条件等也相对的落后。 表3 苗花区留守儿童学习态度的调查统计 调查样本(人) 34 37 11 8 90
百分比(%) 37.8 41.1 12.1 9.0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 虽然国家实施了优惠政策,上学的儿童比以往多了几倍,可是由于当地的师资、教学环境、缺少家长管理与指引等问题,部分留守儿童的学习态度并不是很端正,不明白读书是为了什么,甚至不少留守儿童认为学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。不过从表4的调查数据我们可以看到,大部分留守儿童的学习目的还是比较明确的。只是很多留守儿童当他们在学习上遇到问题时,由于父母不在身边,爷爷奶奶或其他亲人没有能力去辅导他们的学习,想学好也没有条件。 表4 苗花区留守儿童学习目的调查统计 调查样本(人) 40 5 14 31 90
百分比(%) 44.4 5.6 15.6 34.4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 3.3 留守儿童心理及身体健康状况 儿童进入青春期后,虽然具有了独立意识,但毕竟经历不够、能力不足,对父母还具有很强的依附性。然而,这些留守儿童遇事拿不定主意,思念父母,感到孤独、失望、烦恼、得不到理解,遭人歧视,甚至为今后的生活着急,等等。显然,对一个十二三岁的留守儿童来说,所担当的负荷肯定是超载的。由于父母长期不在身边,导致孩子亲情缺失,厌学、逃学、辍学的倾向比较明显。加之祖父辈的溺爱,任性、退缩的性格十分普遍,有些甚至攻击行为频繁,如果家长、老师不及时疏导,他们很容易患上心理疾病。[3] 由于父母长期外出务工,他们大多缺乏父母关爱,由此带来了一系列的心理冲突和社会问题,需要引起全社会的关注。在本次的调查中,10%的受访对象存在着找人发泄的暴力倾向。有些家长对孩子除了金钱上的满足外就什么也不管,孩子在缺少亲情的情况下,对自己要求不严的,有的孤独自闭,有的任性放荡,成为老师和社会都头痛的人物。国内外不少调查研究显示,5~14岁的留守儿童中出现性情扭曲与品德缺失的比例,远高于正常儿童。据了解,留守儿童与非留守儿童在品德培养与心理疏导方面的差异甚大,由于父母不在身边,委托人只管孩子的养育不管教育,使得留守儿童出现自闭、焦虑、抑郁、愤怒等情绪时,很难被委托人发现,从而酿成沾染不良风气、结伴出走乃至自杀的后果。 表5 苗花区留守儿童处理烦恼方式调查统计 调查样本(人) 46 0 23 9 12 90
百分比(%) 50.6 0 26.0 10.0 13.4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 农村剩余劳动力向城市转移是工业化、城市化和现代化的必然结果。在我国广大农村地区,很多年轻的家长带着美好的梦想,纷纷来到城市寻求发展。但是,限于种种条件,他们把亲生的儿女留在了家乡,委托自己的长辈或其他亲友来照看。正是由于青壮年大多都外出打工,留守儿童常常因为家长农忙、保健意识差、经济困难等原因,耽误治疗。通过此次调查研究发现,对于留守儿童的健康问题,不少家长都是采取“非重视”态度,要么找点小药给他们吃,要么就是任其自己处理,又或者是不理不睬。[3] 此外,留守儿童的日常营亦养得不到必要的补充,对其生长发育造成不良影响。在此种情况下,留守儿童又怎么能健康成长呢? 3.4 留守儿童日常娱乐状况 笔者在调查中发现,当地的留守儿童的日常娱乐活动也已经“现代化”了。近年来,由于科技的飞速发展,加之外出打工的农民工赚的钱较之往年也大有提高,计算机的价格也比往年下降了不少。因此,计算进入了当地的不少家庭,而且当地也开了不少的网吧。正是因为如此,不少孩童认识了网络,也认识了各种各样的网络游戏。由于缺乏父母的管教与正确引导,不少留守儿童染上了“网疾”——整天沉迷于虚幻的网络游戏,以致于厌学、逃学、辍学等。还有不少留守儿童沉迷于虚幻的网络交友,由于缺乏社会经历,不少正处于青少年时期的女孩子在网上交友过程中上当受骗,更甚者跟随网友离家出走。[4] 表6留守儿童娱乐方式的调查统计 调查样本(人) 33 47 3 7 90
百分比(%) 37.0 52.0 3.0 8.0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 不少研究报告表明,当前的网络游戏对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影响非常恶劣,特别是当前流行的角色扮演、格斗、竞技型等游戏。据今年的一则新闻报导说,佛山几个青少年由于家长疏于管理,迷恋上网络游戏,以致于辍学。在辍学后,他们由于沉迷于网络中的暴力游戏,有一天竟然在大街上拿着刀见人就砍,最后被当地的公安机关抓捕。后来在记者访问他们的时候,他们说那样做,仅仅是因为寻求刺激!笔者在调查中发现,当地不少孩子也沉迷于网络游戏。网络游戏带来的暴力犯罪倾向的趋势越来越严重,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 表7 留守儿童玩网络游戏种类的调查统计
游戏种类 角色扮演型 休闲娱乐型 竞技型 格斗型 合计 调查样本(人) 25 18 16 31 90
百分比(%) 28.0 20.0 18.0 34.0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
3.5 被侵害与侵害并存 在调查的过程中,了解到很多的留守儿童在日常生活中,偶尔或经常受到来自其同伴或社会上的不平等对待,他们的生活中,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安全隐患。例如,不少的留守儿童会经常被同伴或社会人士的讥笑、辱骂、甚至被人暴打、恐吓、遭人勒索等,这一种现象在留守儿童是普遍存在的,具体数据见表8。
表8 苗花区留守儿童被欺辱现象的调查统计 调查样本(人) 21 64 5 90 百分比(%) 23.0 71.3 5.7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
笔者在实地调查过程中,甚至了解到当地有个别留守女孩被村民凌辱以致怀孕的恶性事件。然而在遭受欺辱后,他们选择的解决方式有很多,详情见表9。其中很多人选择了忍气吞声、不敢向亲友或老师寻求帮助。这样的处理方式有时候换来的可能是被继续欺凌。也有不少人选择了寻找帮手替自己“报仇”。长期如此的话,对留守儿童的心理会造成严重的影响,从而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不良事项。 近年来,全国青少年犯罪已占到全国刑事犯罪总数的70%,其中15-16岁少年犯罪又占到了青少年犯罪案件总数的70%以上,整个青少年犯罪中,18岁以下青少年犯罪达80%以上。[5] 在当地的留守儿童群体中,亦存在许多涉及违法犯罪的现象。如盗窃、抢劫、勒索等。 表9 留守儿童解决冲突的方式的调查统计 调查样本(人) 24 16 31 19 90
百分比(%) 27.0 18.0 34.0 21.0 100 资料来源:实地调查
4 苗花区留守儿童存在的问题 4.1 学习普遍较差 由于父母外出打工,缺乏有效的家庭教育这个重要环节,留守儿童对学习缺乏热情,进取性、自觉性不强,作业不能按时完成,应付了事,学习成绩普遍较差。调查显示,留守儿童中学习成绩优秀的不到20%,80%以上学习成绩中等或偏下,有的主课只有30分—40分,时常有逃学、厌学、上课纪律性差、上课时间溜出学校上网等现象发生。留守儿童学习成绩较差比例之大实在令人担忧。 4.2 亲情缺失 父母在外打工对留守儿童造成亲情欠缺,是最严重也是最现实的问题。由于父母不在身边,留守儿童长期缺乏亲情的抚慰与关怀,往往焦虑紧张,缺乏安全感,人际交往能力较差。[6] 同时,根据调查和座谈的情况看,大多数留守儿童表现出对家庭经济、父母健康和安全的忧虑,不希望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且年龄越大,越表现出对家庭完整和父母关怀的强烈要求,对生活的满意度逐步降低。 在调查中发现,随着父母探亲频率降低,联系次数减少,留守子女在人际交往、性格、生活感受、人生理想、协作求助、学习成绩等方面发生障碍的比例呈明显上升趋势。 父母在外打工对留守儿童生活的影响较为复杂。一方面,由于在外打工,经济较为宽裕,对留守儿童生活的支付能力较强,所以在生活(主要是物质生活)的满意程度上,留守儿童的满意度更高;但由于父母不在身边,留守儿童得到的关爱减少,所以,半数留守儿童不希望父母在外打工。从年龄维度看,随着年龄的增长,留守儿童逐渐意识到家庭完整和父母关怀的重要性,因此,对生活的满意度逐步降低。法国克里斯琴·施皮茨博士曾经这样忠告做父母的人:培养你们的孩子,多和孩子在一起,因为亲情的抚慰与关怀有助于孩子的成长。[7] 而留守儿童成长期间缺乏的恰恰是亲情的抚慰与关怀。这是我们应该引起充分重视的。 4.3 心理存在偏差 留守儿童监护人对留守子女的心理健康问题介入较少,关注不够。由于远离父母,缺少了起码的与父母交流的机会,而监护人又无暇顾及他们的情感变化,这对留守子女的心理健康极为不利,常引发种种心理病症,如感情脆弱、自暴自弃、焦虑自闭、缺乏自信、悲观消极,有的因父母不在家而感到遭受歧视、孤独无助、悲观寂寞。从调查看,因为长期得不到父母的关爱,缺少应有的管教,一部分留守儿童会变得性格孤僻、自闭、自卑、倔强、与人交往少、我行我素。在不开心时,都会出现一些 “想早点长大独立”、“想让父母安慰自己”、“觉得没有人关心自己”、“觉得别人看不起自己或自己不如别人” 等的想法。[8] 在大多数的留守儿童中,差不多都存在着心理问题和行为异常,他们表现为任性、冷漠、内向、孤独等性格特征。 在这些留守儿童中,有相当一部分儿童由祖辈抚养,他们的心理发展普遍存在一些问题,应该引起社会、学校的关注。父母长期的缺位和隔代抚养的局限性使农村儿童的认知、情感、道德、个性等发展得不到正常的呵护和教育,从而造成心理发展上的诸多缺陷。隔代抚养对农村留守儿童学习和心理发展有一定的不良影响。从调查数据我们可以看出,留守儿童渴望父母的关怀与社会的关注,希望多与父母进行心灵的沟通交流。 4.4 道德行为及人格不完整 由于外出务工的父母常年在外奔波,回家次数较少,与留守子女联系少,对于孩子的成长缺乏足够的关注和指导。而青少年正处于情感、性格变化的转折时期,长期与父母分离,极易使他们的性格变得内向、自卑、悲观、孤僻。另外,在留守儿童中,放纵溺爱型家长比例较高,究其原因,主要是在家的监护人管不了、不敢管、不会管,外出父母则无暇管、舍不得管。留守孩子几乎生活在无限制状态下,无形中助长了其自私任性、霸道蛮横、以自我为中心等极端性格。而且随着父母外出时间长短而发生变化,一般显示为时间越长,性格变化越大,且年龄越小,变化越快。因此,留守儿童在与人交往过程中会出现感情体验不充分、人格的发育存在着偏差、人格发展不完善等问题。 4.5 存在违规违法现象 因与父母长期分离,留守儿童得不到正常的家庭监护和教育。正是由于缺乏全方位的家庭监管与引导,留守儿童极易放松对自己的要求,为人处事往往带有盲目性、随意性和冲动性,一部分儿童学业荒废,有的还流入了社会不良群体中,有的甚至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。[9] 在受访的留守儿童群体中,23%的人经常上学迟到旷课,46%的人沉迷于上网聊天或玩游戏,35%的人表示有过打架斗殴的经历,且女性的比例居多,其中亦不乏小偷小摸的人。受访者中的一名留守儿童黄某,今年仅12岁,据其奶奶反映,黄某在上一学期,竟然偷取其奶奶所储蓄的现金2000多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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